第(2/3)页 魔君的意志仿佛感受到了他们的惊骇,传来一丝冰冷的愉悦。“不错,七处。它们散布各地,被不同的‘封印’所掩盖、镇压。西漠流金河的‘不灭沙涡’,南荒万毒泽的‘腐朽之井’,东海归墟海眼的‘沉沦之渊’,中州天断山脉的‘噬灵裂谷’……还有三处,便藏在尔等人族最繁华鼎盛之地的地下,日日夜夜,汲取着尔等那虚伪文明的‘养分’。” “此刻,本座的力量,正在同时唤醒它们。腐朽的封印,不堪一击。” 帐内死一般寂静。所有人都被这骇人听闻的消息震得心神摇曳。如果魔君所言非虚,那意味着整个百州世界,此刻正有七处足以倾覆一地、制造无边浩劫的“定时炸弹”在被同时引爆!其后果,简直无法想象! “当然,”魔君的意志话锋一转,那冰冷的漠然中,似乎带上了一丝……难以形容的、类似“期待”的意味?“本座亦非不给你们机会。蝼蚁挣扎,亦有可观之处。尔等既以‘平衡’自诩,欲阻我‘归源’,那便给你们一个机会,一个……决定这世界最终模样的机会。” “百州中心,上古‘天柱山’遗址。传闻是当年铸造‘山河鼎’、划分清浊的起始之地,也是如今清浊之力最为混沌、最接近‘源初’之处。本座已在那里,布下‘万源归一大阵’。” “三月之后,月蚀之夜,清浊之力交汇最为薄弱之时,大阵将成。届时,七处混沌之源的力量将汇聚于天柱山,本座将亲手推动这世界,重归‘源初混沌’——那才是这天地本来的、完美的模样,无有清浊之分,无有高低之别,万物归源,永恒如一。” “而你们的选择……”魔君的意志在云瑾的意识中重重一顿,带着不容置疑的最终通牒意味:“要么,来天柱山,与本座进行一场‘道统之战’。胜,则尔等之‘平衡’可存,本座暂退,七源重归沉寂。败,则万物归源,重演混沌。” “要么,便留在这里,守着你们这小小的‘曙光’,眼睁睁看着百州各处,混沌之源逐一爆发,生灵涂炭,秩序崩坏,在无尽的混乱与绝望中……缓缓‘归源’。结果,并无不同,只是过程,徒增痛苦与……趣味。” “记住,蝼蚁们,你们只有三个月。三个月后,月蚀之夜,天柱山巅,本座……静候‘道友’。” 最后一声“道友”,带着一种极致讽刺的冰冷意味。 随即,那笼罩在众人意识中的、令人窒息的无形压力,如同潮水般骤然退去。 中军帐内,死寂一片。 炉火早已熄灭,帐内光线昏暗。所有人都僵在原地,脸色煞白,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,仿佛刚刚从最深沉的梦魇中挣脱,心有余悸。 “噗——”一声压抑不住的、痛苦的闷哼打破了寂静。 只见一直闭目盘坐、试图以佛心禅定抵御那意志侵扰的慧明,猛地喷出一口鲜血,脸色金纸,气息瞬间萎靡下去。那魔君的意志,不仅蕴含信息,更带有直接冲击灵魂、污染心神的可怕力量!慧明修为尚浅,强行抵御,已然受了不轻的内伤。 几乎是同时,帐内一角,用来与远在学宫、日夜推演浊气变化的苏沐保持联系的、那面铭刻着复杂符文的传讯玉盘,骤然爆发出刺目的白光,随即“咔嚓”一声,表面出现了数道裂痕!玉盘剧烈震动,苏沐那虚弱、急促、甚至带着一丝惊惶的声音,断断续续地从玉盘中强行透出,仿佛耗尽了某种本源力量: “云…云瑾!大…大事不好!” “我刚刚…呕!……”玉盘那边传来清晰的、令人心揪的吐血声,“…刚刚以《天衍算经》结合地脉异动强行推演…百州地脉浊气…在…在同时暴动!至少…至少有七…七个源头!方位…方位与古籍中记载的几处上古绝地、还有…还有几处人族大城地脉核心…吻合!” “有…有一股无法形容的、至邪至恶的意志,在强行…强行贯通、催化它们!目标是…是中州天柱山!那里…那里正在形成一种…我从未见过的、足以…足以吞纳整个百州清浊本源的…恐怖阵法波动!” “时间…时间不多了!那股意志给出的最终时限是…是…三个月后的…月蚀之夜!必须…必须阻止!否则…否则…噗——!” 苏沐的声音戛然而止,玉盘光芒彻底黯淡下去,裂痕蔓延,显然在刚才的强行推演和传讯中彻底损毁。但最后那惊恐到极致的语气,以及那明确的“七处源头”、“天柱山”、“三个月”、“月蚀之夜”等信息,与魔君刚刚的“传讯”严丝合缝,互为印证! 魔君所言,非但属实,而且情况比他说得更加危急!苏沐甚至直接窥见了那“万源归一大阵”的恐怖波动! “苏先生!”云瑾失声惊呼,想要联系,却知传讯已断。苏沐为了验证这个消息,显然付出了极大代价,此刻生死未卜。 帐内,落针可闻。只有粗重的喘息声,和慧明压抑的咳血声。 铁山双眼赤红,鼻孔喷着粗气,巨大的战斧不知何时已被他握在手中,斧刃深深陷入地面。“七…七个?俺滴个乖乖…这还打什么?俺们这边一个窟窿都快堵不住了!” 陆斩岳脸色铁青,拳头捏得骨节发白,死死盯着沙盘上那被标注出来的、可能存在的“混沌之源”方位,尤其是其中几个位于人族繁华腹地的点,身体因为极致的愤怒和后怕而微微发抖。如果那些地方爆发…那将是真正的末日景象,死伤将以亿万计! 玄墨面沉如水,但周身散发的寒意几乎能让空气结冰。魔君这一手,是赤裸裸的阳谋。将战场摆在百州中心的天柱山,将时间定在三个月后,将选择权看似给了联盟,实则…他们根本没有选择!不去,坐视百州毁灭。去,便是踏入对方选定的主场,面对蓄谋已久的终极杀阵。 赤炎儿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无踪,她紧紧抿着嘴唇,那双总是带着狡黠笑意的狐媚眼中,此刻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与…一丝惊惧。她来自青丘山,传承古老,比旁人更清楚“天柱山”意味着什么,也更明白“万源归一大阵”这种能够牵引、汇聚整个地域本源之力的阵法,是何等逆天、何等恐怖的手笔!那绝不是人力所能抗衡,那…那是真正的、灭世级别的灾劫前奏! 冷锋默默走到云瑾身边,没有说话,只是用他宽厚温暖的手掌,轻轻覆在她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、微微颤抖的手上。无声的支撑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