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内堂比外面的厅小一些,但装修更加精致,更加奢华。地面铺着进口的大理石,光可鉴人。墙壁上挂着大幅的丝绸画,画的是江南水乡,小桥流水,烟雨蒙蒙。天花板上吊着一盏水晶灯,灯光柔和,不刺眼,把整个房间照得暖洋洋的。 内堂的正中央,摆着一张巨大的梨花木椅子。椅子上铺着红色的锦缎垫子,坐着一个人。 胡如意。 她换了一身衣服。不再是那件酒红色的旗袍,而是一件黑色的长裙,V领的,露出锁骨和一截白皙的饱满胸口。裙摆很长,拖在地上,像一条黑色的河流。她的头发还是盘在脑后,露出修长的脖颈和那对翡翠耳环。她的脸上化了淡妆,嘴唇涂着深红色的口红,在灯光下泛着微微的光泽。 她坐在那张椅子上,一只脚踩在地上,另一只脚翘在椅子扶手上,姿态慵懒而随意。但那种慵懒不是放松,是一种居高临下的、掌控一切的慵懒。像一只吃饱了的母狮子,躺在草原上,眯着眼睛看着她的领地。 她的身后,站着两排女人。左边一排,右边一排,每排六个人,一共十二个。她们穿着统一的黑色职业装,头发扎得一丝不苟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像十二尊雕塑。 内堂的两侧,还摆着十几把椅子,椅子上坐着人。都是女人,都是刚才在大厅里见过的那些女人。她们有的端着酒杯,有的拿着扇子,有的手里什么也没拿,就那么坐着,看着谭啸天。 所有的目光,都集中在他身上。 谭啸天站在内堂中央,被几十双眼睛盯着,像一只被关进笼子里的野兽。那些目光里有好奇,有审视,有轻蔑,有期待,各种各样,应有尽有。但他没有低头,没有退缩,也没有紧张。他站在那里,双手自然垂在身侧,背挺得笔直,目光平静地看着前方。 胡如意靠在椅子上,歪着头看着他。她的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笑容,那笑容很淡,但让人捉摸不透。 “伊梦,”她开口了,声音不大,但内堂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,“这就是你说的那个男人?” 伊梦站在谭啸天旁边,点了点头:“是。” 胡如意的目光在谭啸天身上停了几秒,从上到下,从左到右,像在打量一件商品。然后她的嘴角翘了一下,那弧度大了一些。 “长得还行。身材也不错。气质嘛——”她顿了顿,歪了歪头,像在想一个合适的词,“还行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