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这一辈子,给朝廷卖命,给将门当狗,跟蛮子拼刀,身上三十多处伤,换来的是什么? 换来的是一句——边军丘八,死了也就死了。 可现在,高台上的那卷政令,第一次把他们这些人的命,当成命写了进去。 旁边,一个年轻士卒死死攥着拳头,手背青筋暴起,声音发颤: “真……真有这等王法?” “不是王法。”有人咬着牙,红着眼低吼,“这是活路。” 下一瞬,不知是谁先跪了下去。 “大唐万岁!” 紧接着,第二个,第三个,成片成片的人轰然跪下,嘶声狂吼。 “镇凉王万岁!” “愿为大唐死战!” “愿为殿下死战!” 六万人齐齐发声,声浪冲天,震得营中木桩都在发颤。 就在这时,一直站在高台侧方的李道宗缓缓向前一步。 黑甲如铁,目光如刀。 全场的喧嚣,竟被他一人压得渐渐低了下去。 李道宗俯视台下,声音不大,却像重锤一样砸进每个人心里。 “本王不养废物,也不用懦夫。” “但凡替大唐拼命的人,大唐就替他养家。” “你们今日为本王执刀,本王便让你们的父母有粮,妻儿有地,死后也有人收尸、有人抚恤。” “从今往后——你们不是大乾的弃子,是我大唐的兵!” 短短几句话,比任何长篇大论都更狠。 那断指老兵再也绷不住,扑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,额头砸进泥里,放声大哭。 “大唐万岁——!” 这一声像是彻底点燃了整座军营。 呼喊声,咆哮声,哭声,混成一片,直冲云霄。 房玄龄走下高台,来到沈青岳面前,低声道:“沈将军,政令已立,人心已动。可要让他们彻底把自己当成大唐的人,还得你去推最后一把。” 沈青岳抱拳,咧嘴一笑:“房大人放心,末将最懂这些老丘八信什么——他们不信嘴,信命,信眼前的实惠。” 说罢,他转身便走。 当天夜里,雍州降军营帐。 火盆烧得噼啪作响,营里坐满了刚归降的边军。众人嘴上不说,眼里却还有最后一点犹疑。 沈青岳直接把一张地契拍在桌案上。 “看清楚了!” 众人凑过去,只见那地契上盖着鲜红王印,墨迹未干。 “这是谁的?”一个校尉忍不住问。 沈青岳一把将身边的老兵推了出来。 “凉州左营,老王!去年打蛮族断了条胳膊,退下来后,王府给了五十亩水田,每月再发二两伤残饷。儿子,今年已经进军学了!” 第(2/3)页